第(3/3)页 门外安静两秒。 “正在争取。” “那就先争取。” “如果他不同意呢?” “别撞棚。” “明白。” 脚步声离开。 很快,远处又传来廖叔的声音。 “车不许进棚!” “我只停外面!” “离苗床十米!” “八米!” “十二米!” “十米成交!” 北线夜里最后一场谈判迅速结束。 陈景关上窗。 桌上的地图被风掀起一角。 他伸手压住。 西南红圈还在。 北线旁边,却多了几条新的手绘路线。 没有任何一条经过水厂。 没有任何一条通向白门。 它们通向旧南站,通向南城,通向西南工业区,也通向一个正在搭建的第二座育苗棚。 真正的路从来不是地上已有的那一条。 而是有人愿意走出去,又愿意回来。 陈景收起地图,熄灭房间的灯。 远处,第一座育苗棚里,四十一株嫩苗在微弱的暖风中轻轻晃动。 第二座棚还没有盖完。 “鞋套”的推雪架也仍然有一点歪。 西南的异常结构依旧在学习。 可北线已经学会了不让任何一道门替他们定义生活。 这一夜,没有白光靠近。 只有棚里的叶子,又长高了一点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,刘浩真把“鞋套”开到了育苗棚外。 履带压过冻土,将昨夜撒下的碎石和炉渣碾进地面,歪了一点的推雪架也被重新焊正。 廖叔站在十米外,手里拎着卷尺。 “再往前半米。” 刘浩从驾驶室探出头。 “昨天不是说十米吗?” “你现在十米半。” “多半米不是更安全?” “地基在十米的位置。” 刘浩低头看了看履带,又看向前面的木桩。 “那我只动半米。” “慢点。” 履带拖车向前挪动,停下时正好压住木桩旁边的第一条白灰线。 廖叔绕车走了一圈,又用鞋底踩了踩冻土。 “可以。” 刘浩熄火跳下车,立刻从衣服里掏出那块育苗棚维修木牌。 “今天算农业贡献吗?” “不算。” “我在压育苗棚地基。” “算维修。” “农业维修。” 廖叔想了想。 “育苗棚外围维修。” 刘浩满意地点头,拿炭笔在木牌下面补了两个小字。 铁山带着四个人搬木架经过,低头看了一眼。 “外围写这么小,谁看得见?” “看不见就是育苗棚维修。” “你这是造假。” “这是排版。” 两人争论的时候,中年女人已经带着补膜组开始干活。 她叫孙梅,丈夫死在逃亡路上,带着一个八岁的女儿住进外营后,先在取暖棚帮忙,后来又主动加入种植组。 她不懂育苗,却很会缝东西。 破损的温室膜无法用普通针线修补,她便用细铁丝做出固定扣,再配合刘浩的热压片封住裂口。 “这里还漏风。” 廖叔蹲在棚架下面,伸手指着接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