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怀特黑德刚离开没多久,不远处便传来格林伯格的声音。 “沃伦,你还准备让我们等多久?” 皋月顺着声音看过去。 靠近另一侧甲板的圆桌旁已经摆好了牌,蒂施也坐在那里,正低头整理手里的东西。 巴菲特朝那边看了一眼,脸上顿时露出一点无奈。 “看起来有人已经不耐烦了。” 格林伯格远远又补了一句: “你昨天就说今天要打,现在人到了又到处聊天。再不过来,我们就当你认输了。” “听见没有?” 巴菲特转头看向皋月。 “他们开始用激将法了。” 皋月笑着说道: “那您最好过去,不然待会还没开始,他们就要判定您输了。” “这话有道理。” 巴菲特点了点头,又看了她一眼。 “那我先过去一会儿。这里的人你大多都认识,也不用我一直跟着。” 皋月眉梢轻轻扬了一下。 “巴菲特先生现在才发现吗?” 巴菲特愣了半秒,随后笑起来。 “看来确实是我多操心了。” 他说完便朝牌桌那边走去。 格林伯格看见他终于过来,立刻替他拉开一张椅子,还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引得旁边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。 皋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。 这样反而更舒服。 她本来就不需要一个六十一岁的美国老人牵着手带她到处认识人。 接下来的事情反而变得更加自然。 劳伦斯·蒂施主动过来和她打了招呼。 两个人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聊到日本的电视广告,中途甚至说到了东京年轻人最近特别喜欢的几档美国节目。 皋月还吐槽了一句美国电视剧进入日本以后,翻译出来的名字有时候比原名精彩得多。 蒂施听完笑了很久,还专门问是哪几部。 亨利·克拉维斯来的时候,则先朝皋月手里那杯果汁看了一眼。 “我还以为日本人参加美国聚会都会喝清酒。” “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认为,美国人每天早餐都吃汉堡?” “有人确实会。” 克拉维斯朝远处那个正在打牌的身影示意了一下。 皋月顺着看过去。 巴菲特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盘薯条。 “……” 这个例子实在太有说服力了。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。 克拉维斯只随口提了一句昨天所罗门门口的事情。 “你昨天把不少人吓到了。” “我?” “你说希望帮助所罗门恢复稳定以后,今天早上有几个人打电话问我,是不是知道西园寺准备投多少钱。” 皋月拿着杯子的手轻轻转了一下。 “那您怎么回答?” “我说不知道。” 克拉维斯耸了耸肩。 “所以今天才来问你。” 皋月笑了。 “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。” “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。” 克拉维斯盯着她看了两秒。 也笑起来。 “很好。” 然后话题便过去了。 他没有继续问。 皋月也没有继续解释。 这就是今天和昨天最大的区别。 昨天在七号世界贸易中心,几乎每一句话后面都跟着另一句需要认真权衡的东西。 每个人都在计算。 一句承诺价值多少。 一个词会不会被媒体放大。 哪一份文件可以开放。 哪一个条件能够换取多少资本。 而今天大家也在观察彼此。 却没人需要把每一次观察都变成谈判。 船什么时候驶离码头的,皋月其实没有特别留意。 等她结束上一段交谈,端着果汁走到船舷附近时,高地号已经沿着哈德逊河向南航行了一段距离。 曼哈顿西岸正慢慢从眼前退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