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原本停在码头时还算温和的风也随着船速变得明显起来,皋月刚站了一会儿,几缕头发便被吹到脸侧。 她抬手把头发拨回耳后,又顺手压住了被风吹动的外套下摆。 “照这个样子,你待会大概会后悔今天把头发放下来。”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。 皋月回过头。 凯瑟琳·格雷厄姆正朝这边走来,手里还拿着一条浅色丝巾。 她显然已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走近以后便把丝巾朝皋月晃了晃。 “我年轻的时候也觉得海风吹着很舒服,直到有一次照片洗出来,才发现自己整场聚会的头发都像刚经历过一场灾难。” 皋月被她说得笑了起来。 “那我应该现在就接受您的经验。” “这才对。” 格雷厄姆把丝巾递给她。 皋月接过来,却没有马上系上,只暂时搭在手腕上。 “谢谢您,格雷厄姆女士。” “看来也不用我自我介绍了。” “如果连《华盛顿邮报》的董事长都认不出来,我回东京以后大概会被人怀疑平时到底有没有看报纸。” 格雷厄姆听完笑出了声,也朝她伸出手。 “那我们至少还是应该正式认识一下。凯瑟琳·格雷厄姆。” “西园寺皋月。” 两个人握过手以后,格雷厄姆并没有急着离开,反而和她一起站到了栏杆旁边。 “沃伦昨天跟我提起你的时候,我真正意外的倒不是所罗门。” 她转头看了皋月一眼。 “他说你今年才十八岁。我当时还专门又问了一遍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” 皋月已经不知道这是来到美国以后第几次听见类似的话了。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 “我最近也发现,好像每个人知道我的年龄以后,都需要重新确认一次。” “你得允许我们惊讶。” 格雷厄姆说得很坦然。 “十八岁的时候,我自己还在大学里,最大的麻烦大概就是考试、论文,还有父母会不会同意我做某件事。” “结果现在突然有人告诉我,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昨天刚从所罗门总部出来,纽约一大群银行家都在猜她下一步准备拿多少钱出来。” 她说到这里,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。 “换成你,你也会多问一句。” “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点奇怪。” 皋月低头想了想。 “不过我自己倒没有觉得已经知道以后要做什么。现在只是碰到的事情比较多,所以每天先把眼前的处理完。” “这反而是个不错的答案。” 格雷厄姆看了她一会儿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。 “沃伦昨天说你很有意思的时候,我还以为又是他那种故意只说一半的话。现在看来,他这次至少没有骗我。” 皋月听见这句话,目光稍微停了一下。 巴菲特昨天已经提前和她联系过?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,她暂时没有追问。 反正今天船上的阵容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。 格雷厄姆也没继续说巴菲特,很快顺着眼前的景色换了话题。 “你以前来过纽约吧?” “来过很多次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格雷厄姆笑了起来。 “要不然待会肯定会有人非常热情地给你介绍自由女神像,然后告诉你哪里最适合拍照。纽约人有时候对第一次来这里的外国客人有一种奇怪的责任感。” “那我要不要配合一下?” 皋月也笑着望向远处。 “等看到自由女神像的时候惊讶一点,再问一句‘原来真的这么大啊’?” “千万不要。” 格雷厄姆立刻摇头。 “你一旦表现出兴趣,他们会从自由女神像一路给你介绍到布鲁克林大桥。等船回来,你大概已经听完半部纽约城市史了。” 皋月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“那我还是诚实一点比较好。”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栏杆聊了起来。 纽约说完以后,又说到了东京。 格雷厄姆过去去过日本,对东京并不陌生,皋月便和她聊了一些这几年城市里的变化。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提到了大学,话题又绕到学习院,再从学校说到年轻人的穿着。 格雷厄姆很快注意到皋月今天的外套。 “这件很好看。”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袖口。 “日本设计师?” “不是,是——” 皋月刚准备回答,旁边便传来一道年迈却十分清晰的声音。 “凯,我找了你半天,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。”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。 布鲁克·阿斯特正扶着一名年轻女人的手臂慢慢走过来。 她已经接近九十岁,步子自然算不上快,可身上的浅色套装依旧收拾得极为精致,珍珠耳环随着走动轻轻晃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