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是西安秦王府最核心的底蕴。 朱樉大跨步走过去,连钥匙都懒得要。 他抬起厚底战靴,照着第一个箱子的铜锁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爆踹。 “砰!” 黄铜大锁被这股蛮力硬生生崩飞,砸在石板上当啷作响。 箱盖被一把掀开。 里面没有流民想象中金光闪闪的元宝碎银。 满满当当,全是一沓沓盖着官府大红印泥的白麻纸,还有一摞摞硬黄皮的折子。 “老子今天把话给你们撂这!” 朱樉双手探进箱子里,直接抓出两大把纸卷。 他举过头顶,迎着西北的狂风。两手猛地一扬。 漫天纸片顺着大风,像一场惨白的大雪,呼啦啦飘落进城墙下的流民人群里。 纸张飞舞。 底下识字的人抢到一张,只看了一眼,腿都软了。 “老天爷!这……这是西安府南街,十二家绸缎布庄的地契底本!” “这上头写着!沿河三十里,三万亩最好水浇田的田契本子!” “这个盖着红印!是太原府晋王爷名下的大盐引红契!凭这一张纸,一年能换上万两白银啊!” 懂行的秀才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在烂泥地里,两眼发直。 这是什么概念? 这是两位大明顶级藩王在西北经营了几十年的血汗老本。 是他们子子孙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也是大明朝最核心的财富凭证! 今天,全像撒草纸一样扬了! “都看清没有!” 朱樉不管底下人吓得没血色的脸。 他转身,一把夺过插在栏杆铁环里的粗大牛油火把。 火苗在风中呼啦作响,散发着刺鼻的油脂味。 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。 粗壮的手臂一挥,冒着黑烟的粗大火把,硬生生顺着木箱边缘扎进了满箱的地契折子里。 “轰——!” 纸张本就发干,牛油滴落,遇火即燃。 烈焰借着西北大风,只在眨眼间就蹿起两丈多高的恐怖火柱。 黑烟滚滚直冲半空。逼人的热浪逼得旁边的人连连倒退。 “王爷!使不得啊!” 跟在旁边随行的三个西安府文官,吓得头皮全炸开了。 这是几千万两白银的基业! 文官们发了疯一样扑上去,想拿官服去盖住箱子灭火。 赵铁骨冷哼一声,带着老兵抬腿就是几脚,直接把文官踹翻在地,顺着木台滚下去几个台阶,跌得鼻青脸肿。 文官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。这烧的不仅是王府的底本,这是大明原有的土地秩序! 十几个老兵堵在火箱前,手握刀柄,连眼皮都没眨。 城墙下十几万流民彻底看傻了眼。 他们张大的嘴巴能直接塞进一个拳头。心脏剧烈狂跳。 那是能买下他们几十万人性命的金山银海!就这么一把火点了! “心疼个屁!” 朱樉把火把往烈焰里深处一顶,由着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。 他仰起脖子,放肆且狂暴地大笑起来。 “老子的三万亩良田!” “老子的日进斗金商铺!” “老子在西安城修了几十年的亲王府底契!甚至老子这大明亲王的头衔!” “今天全卖给朝廷换火炮了!带不走的死物,老子全当劈柴烧了!” 他张开双臂,吼声如同重锤,一下下夯击在十几万流民的心脏上。 “老子换来了六十艘能在海里压大浪的三层铁甲大福船!” “换来了五万条杀人不眨眼的新式铁枪、红夷大炮!” “从现在起,大明再也没有西北秦王了!没有朱樉!” “老子现在就是个要去大洋彼岸抢金山、夺地盘的光杆莽汉头子!” 火焰的噼啪声在风中爆响。 朱樉死死盯着底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海,声嘶力竭。 “这大明关内给不了你们活路!连老子也嫌憋屈!” “老子现在要带头出去!在这天地间给咱们西北人抢一条不缺吃穿的活路出来!” “朝廷不掏一文钱不管你们死活!” “老子带你们走!到了澳洲,老子拿金砖盖房子,带你们一起翻身当人上人!” 朱樉猛地抽出木板上的斩马刀,刀尖直指南方。 “江南的大码头上,几十艘如山的大船正靠在岸边等咱们!” “几十万斤活杀的生猪肉!十几万张能啃崩牙的死面大饼!现在就踏踏实实堆在船舱里等咱们去吃!” “这就是给你们上路的粮票!” 他瞪着那群饿肚子的流民。 “现在!想留在这烂黄土坑里等饿死的怂包软蛋,赶紧给老子滚出视线!” “骨头里还有几两血气、想跟老子去外头挣命当爷爷的爷们!” “跟老子走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