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短视!” 陈迪大吼出声:“留在大明干什么?天天被人盯着缴税?被太孙那把单身重税的快刀架在脖子上放血?” 陈迪甩开沈荣,直接指向正南方的无尽海域。 “这是太孙开恩给咱们留的活路!是给咱们的一条登天大道!” 一百多个身穿长衫的生员挤在下层甲板上,有的受不住风浪趴在船舷边狂吐不止。 可那些挺直腰杆没吐的人,眼里全透着极度亢奋的光芒。 南孔家主的长子孔承庆大步冲出船舱。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本朱雄英钦赐的《新婆罗门真经》。 “各位!” 孔承庆高举真经。 “咱们此行不是逃亡!是去海外立不世基业!” 孔承庆疯狂翻开经书。 “真经里写得明明白白。天竺身毒那块地方。一年三熟,极品黑土地连成片。且满地都是未开化的土王和几千万下等人!” “那里没有大明的严刑峻法,没有锦衣卫连夜查账,更没有剥皮实草的酷刑!” “我们要把那里的旧神像全砸碎!把孔圣人的牌位立在最高的山头上!” 孔承庆在生员人群前来回奔走。 “那边的阶级铁律天生就是为了咱们准备的!他们种出十成粮食,咱们当大老爷的直接拿走九成。那些土人非但不会造反起义,还得跪在地上感激咱们赐下的无上恩德!” 甲板上的生员们眼眶通红,齐声大声叫好。 连晕船呕吐的生员都胡乱抹去嘴边的黄疸水,跟着拼命鼓掌呐喊。 陈迪看着这群亢奋的读书人,放声大笑。 “去他娘的酸腐气运!去了天竺,咱们全族子弟必须操练兵马火器!大明容不下咱们,咱们就在天竺称王!” 沈荣艰难爬起身,袖子抹去额角的冷汗。 “老陈。咱们这点私兵护院。真镇得住当地土著吗?” “镇不住?” 陈迪冷哼一声:“大明就是咱们最硬的靠山!只要咱们按太孙定下的规矩,每年给太仓送去四成收益的贡税。” 陈迪重重拍击甲板护栏。 “大明的水师重炮随时替咱们兜底撑腰!太孙要的是天下共主,咱们去天竺替他老人家牧民管藩地。只要白银交得足,咱们在那儿就是横着走的土皇帝!这是互惠互利的阳谋!跟着大明这面龙旗干,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咱们享用不尽!” 海风骤急,船体劈开数十丈高的巨浪。 海平面尽头,一片隐没在浓重水雾下的广袤红土地若隐若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