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子里,韦满的妻子林挽琴和女儿妞妞被巨大的推门声惊到,纷纷望来。 “爹爹!” 妞妞小脸上笑容洋溢,如一只翩翩小蝴蝶般飞奔着,扑向韦满,一把抱住了他的腿。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袍角,仰起脸来,鼻尖冻得红红的,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。 韦满这才回过神来,蹲下来,紧紧抱住了女儿。 怀中小小一团,软软的,带着暖融融的体温。 “妞妞,有没有想爹爹?” 他嘴唇微微颤抖着,脸庞蹭着女儿的头发,满脸的宠溺里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酸涩。 林挽琴站在院子里,目光静静地落在丈夫和女儿身上。 她的手停在半空,还保持着方才替女儿理头发的姿势。 她的心却在往下沉。 丈夫的状态很奇怪,比昨日更甚,脸上虽笑着,眼底却像压着千钧重的阴云。 他的心里藏着心事。 从他的反应来看,只怕是非常不好的事情。 她的指尖微微蜷了蜷,却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将那份担忧默默压进了心底。 “想呀,昨晚爹爹都不回家,妞妞和娘亲等了爹爹好久。 最后,妞妞好困,实在睁不开眼睛啦,就睡着了。 一觉醒来,爹爹还没有回来,哼~” 小丫头有点生气,嘟着小嘴,软萌软萌的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。 “是爹爹不好,昨晚太忙了,所以没有回来,让我的妞妞都等到睡着了。 妞妞要怎么样才能原谅爹爹。 只要妞妞说出来,爹爹都满足你。” “人家只是昨晚有点生气,现在看到爹爹就不生气了。 妞妞知道,爹爹昨晚是去抓坏蛋了。 爹爹是大英雄!” 韦满的面部肌肉陡然一僵。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,他抱着女儿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 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愧疚与罪恶感,那种情绪翻涌上来,几乎将他淹没。 君无邪说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。 “你将成为你女儿挥之不去的阴霾,成为她此生最大的耻辱!” 这句话,与女儿那句“爹爹是大英雄”,不断地在脑海中盘旋、碰撞,像两块磨石,来回碾着他的心。 院中,林挽琴静静看着。 她一直都在观察丈夫的微表情。 韦满的所有反应,她都看在眼里,从那一瞬的僵硬到眼底泛起的潮红,无一遗漏。 她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,像一根绷紧的弦,发出低低的嗡鸣。 这时,韦满抱着女儿,向她走来,脚步有些沉。 林挽琴露出温柔的笑容,笑意荡在眼角,却未达眼底:“忙了一天一夜,累了吧。 你先回屋歇着,我去给你做饭。 妞妞,爹爹很辛苦,让爹爹歇着好不好?” “没事,我不累,抱着妞妞,我反而不那么累了。” “你啊,就宠着她吧。” “我的掌上明珠,我不宠她宠谁啊。” “嗯啊,就是就是,娘亲,妞妞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哦,爹爹不宠妞妞宠谁呀。” 小丫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扎着的两个小揪揪跟着一甩一甩的。 林挽琴看着父女温馨的画面,嘴角弯了弯,没有再说什么。 她转身走向厨房,身影融入廊下的暗影里,背影挺直而安静,只是袖中的手指攥得有些紧。 …… 同一时间。 镇魔司总部大堂里灯火通明,几盏铜灯沿墙排列,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 君无邪正站在堂中安排任务。 几个总旗与一群小旗,整整齐齐地站在他面前,腰杆挺直,目光专注,听着他的吩咐。 窗外的风偶尔掀起门帘的边角,带进几片薄薄的雪花。 “上百户,若是六大家族的人要逃怎么办?” 一个总旗开口问道,眉头微蹙。 “六大家族,家族成员众多,想逃没有那么容易,必然会有很大的动静。 就算他们偷偷想要出城,也难以做到。 驻军那边,会严格盘查进出城池的人员与车辆。 六大家族的主要人物,跑不了。 你们只需盯着,防止他们转移产业即可。 只要产业无法转移,在没有完全绝望的时候,他们就不会殊死一搏。 眼下,证据不足,无法合理地、在律法层面上动他们。 因此,你们尽量隐藏,暗中盯着即可,有情况及时禀报。 不要将他们逼得太紧。” “是,属下记住了!” “还有这些府衙官员。” 君无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递了过去。 纸条被折得方方正正,展开来上面写着一行行名字。 “上面记载的所有官员,你们都要暗中盯着,盯死了他们。 我需要知道,他们每天十二个时辰,都在做什么,去了哪儿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事无巨细!” “是!” 总旗与小旗们齐声应道,声音在堂中回荡。 他们接过纸条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,心中震惊不已。 那么多官员,其中还有知府的两大副手——同知与通判! 上百户让自己等人盯死了他们,看来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报。 那些官员都有问题! 几个总旗与小旗们并没有将之与孩童失踪案件联系起来。 毕竟这种事情,若说这么多府衙官员参与其中,未免太过离谱。 因此,他们潜意识里就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。 …… 入夜时分,风雪更紧了。 阮总旗来到大堂之中,靴子上沾着雪沫,进门时在门槛上磕了两下。 君无邪与墨清漓此时正坐在堂中,两人之间的桌上摊着几卷卷宗,油灯的光照在他们的侧脸上。 大黄蜷在君无邪脚边,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。 “千户,上百户!” 阮总旗上前行礼,身上带着一股从刑房里带出来的血腥味。 “怎么样了,将那些妖僧的嘴撬开了吗?” “属下无能!” 阮总旗一脸惭愧,低下了头去,“那群妖僧,骨头很硬,我们用尽了手段,他们却一个字都不吐!” 阮总旗感到很是无力。 那些刑具,正常情况下使用都让人受不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