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声音如金石相击,穿云裂石,铿锵作响,气如洪钟。 骞王闻之,顿觉耳清目明,神志为之一振。 但他没抬头去看,仍直冲鬼太子而去。 他不知来人是敌是友? 眼下敌众我寡,他稍一分神,便会被鬼太子和他手下厉鬼袭击。 他手下那帮阴兵鬼将,几乎全部折损于哀牢山,若没出那档子事,他不会落得如此窘境。 以掌为刀,他连连劈开一条条恶鬼。 鬼太子却不再嚣张。 他迅速后退,隐在众鬼之后。 头顶那道声音冲骞王喊道:“骞,住手吧!” 听着“孽障”二字不是喊自己的,骞王这才停下冲杀的动作。 那些鬼面容狰狞,纷纷后退。 骞王抬眸朝头顶看去。 见一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凌空而立,身形飘渺如云。 那老者看模样少说得百岁有余,两道长眉垂落至颧骨,眉白须白发白,皮肤也白,苍白得近乎透明,身形干干瘦瘦,瘦削得如一株枯竹。 他穿一身灰白色麻布汉服,腰间松松系着一条素色棉布带,更显得身形单薄。 如此瘦弱,老头儿却不见丝毫颓态,倒有几分仙风道骨。 骞王记不得这人,脑中一点印象都无。 就像他起初也记不得萧若颜一样。 那白胡子老头儿手中拿一把类似佛尘的东西,朝空中一甩。 狂风骤停。 但天地和大海仍黑暗如夜。 那白胡子老头儿看向躲藏在百鬼后面的鬼太子,道:“煌,你答应过我,安心在墓中修炼,绝不出来为害人间。你为何出尔反尔,私自偷跑出来?” 煌,敦煌的煌,用作人名时,寓意光亮,明亮。 是鬼太子生前的名讳。 鬼太子垂着头,做恭敬状,唯唯诺诺地回:“师公,墓中太憋闷,徒孙出来只是想散散心而已,并没有为害人间。” 那白胡子老头儿冷笑,“若不是我碰巧路过,你是不是就要害了阿骞?” 鬼太子头垂得更低,“我是迫不得已,我若不出手,他们就要害我。” “是你惹事在先吧?” 鬼太子不敢撒谎,如实回:“我只是一时兴起,附身于邰轩和虞泽身上,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。” 白胡子老头神色肃穆,“妖有妖道,鬼有鬼道,神有神道,岂容你任性而为?” 鬼太子不服气,“阿骞也是鬼,凭什么他可以游离于人世间,而我只能窝在古墓中苦心修炼?炼得再久,也无法像师公一样成神,始终是鬼。这漫漫鬼生有什么意思?” 白胡子老头双眉一横,“阿骞不属我门下子弟,不归我管。你若不听话,休怪我费了你一身修为!” 一听这话,鬼太子老实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