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黄二牛呼吸平稳。 外头的炮声、惨叫声统统远去,感受着寒风的方向。 清澈的瞳孔里,只剩下准星。 准星前方六十步外,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红甲鞑子。 那鞑子戴着铁盔,护颊遮脸,唯独下巴到锁骨之间,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。 黄二牛食指缓缓收紧。 “砰!” 枪口喷出一股火舌。 六十步外,那名正举着大斧的红甲巴牙喇声音戛然而止。 铅弹精准钻入头盔下沿的缝隙,击碎咽喉。 两百多斤重的身躯向后一仰,顺着土坡骨碌碌滚下去。 “好!” 陈大柱一巴掌拍在墙上,随后翻身去往别处布置火力点。 黄二牛右手往后一递。 身后的辅兵接过空枪,同时将压实火药和铅子的燧发枪塞进他手里。 接枪,抵肩,贴腮,瞄准。 没有多余的停顿。 “砰!” 第二声枪响。 一名试图越过盾车的满洲牛录额真,面门爆开血花,仰面倒在血泊中。 “递枪!” “砰!” “递枪!” “砰!” 四杆燧发枪,装好了就射击。 八声清脆的枪声过后,冲在最前头的满洲重甲精锐,倒下五个。 周围的明军士气大振,火器营的排枪跟着一波接一波扫荡。 清军的攻势在月墙前被生生遏制。 汉军旗的降兵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满洲主子接连往下掉,吓得腿肚子转筋,全往盾车后头缩。 “直娘贼!打得好!” 不远处的定燕营把总感受到这边压力骤减,回过头喊道: “二牛,就这么干!让这帮建虏知道知道,咱们南人的火器不是烧火棍!” 黄二牛不吭声,接过重新装填好的枪。 可个人的精准,在万人规模的大战里,终究无法逆转大局。 清军的督战队在后面毫不留情地砍杀后退者。 几十颗汉军旗和绿营兵的脑袋被砍下,挑在长矛上。 “退者斩!冲上去!破城就在今日!” 满洲将领彻底发狂。 更多盾车推了上来。弓箭手躲在盾车后抛射,钉在泥土麻袋上,命中守墙的士卒,一声声“扑哧”不绝于耳。 最要命的是,清军用人命和土袋填平了最后一点高度差。 土坡与月墙齐平。 缺口彻底打通。 “杀进城去!” 清军爆发出狂吼,顺着倒塌的缺口涌进来。 大刀和长矛闪烁着寒芒。 距离太近越来越近。 火器在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装填,一旦被重甲步卒贴身,火铳手就是待宰的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