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渊用左手按住陈宇的手腕。 陈宇刚要去接气切包,动作停在半空。 “先别动那根管。”陆渊说。 急诊玻璃门内侧,康宁康复医院的转运平车刚推进来。 车上的年轻男人瘦得厉害,颈部垫着纱布,气切管固定带勒在皮肤上。管口周围有旧痕,纱布边缘压着一点鲜红。 不多,一小点。 旁边的中年女人攥着纸巾,手指发紧。 “医生,不能换吗?”她说,“康复院说可能是吸痰刮破了,让来你们这儿换根管。” 随车医生胸牌上写着贾彬。 他把转运单递过来:“梁昊,20岁,车祸后长期卧床,气切带管。今天气切口少量渗血,我们考虑吸痰刺激或者肉芽出血。康复院那边管子型号不全,送来换一下。” 陆渊接过转运单,没有急着看诊断。 他先问:“什么时候出的血?” 贾彬说:“今天上午。” 陆渊看向女人:“您说。” 女人愣了一下。 “今天上午有一点。”她说,“昨晚也有一点,后来自己停了。” 陈宇抬头。 陆渊把转运单递给他。 上面写着: 气切口少量渗血,考虑吸痰损伤。建议换管、抗感染。 陆渊说:“先推处置区。接监护。吸引和氧气放床边。换管包先放下。” 周燕从护士站后面走出来,扫了一眼气切口。 “郝佳,换管包放治疗车下层。”她说,“吸引先接,暂时别往深处探。” 郝佳应了一声,把气切包放回去,转身去推吸引。 贾彬皱了皱眉:“陆医生,这种少量渗血很常见,生命体征也还行,不用这么紧张吧?” “先看完。”陆渊说。 …… 平车推入处置区。 监护接上。 SpO2 97%,心率102次/分,血压118/72。 数字不难看。 梁昊躺在那里,半睁着眼,偶尔轻轻咳一下。他不像一个正在抢救的人,更像一个被长期卧床磨空了力气的年轻人。 陈宇站在床侧,看了几秒纸巾。 “血挺鲜。”他说。 陆渊看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