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卷:替身疑云?他只爱你一个 24.大火以命相护-《捡个落魄总裁,他对我蓄谋已久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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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冲进火海,只为说爱我

    浓烟是在下午三点十七分升起来的。

    林晚正蹲在档案室最里面的角落,整理三年前的旧合同。这间屋子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日光灯嗡嗡作响。她听见外面有人尖叫的时候,门缝底下已经漫进来一层薄薄的烟。

    她第一反应是去拉门。

    门把手烫得她猛地缩回手,掌心立刻起了一层水泡。她咬着牙用袖子包住把手再试,拧不动——门从外面锁住了。

    “有人吗!”她拍着铁门大喊,“外面有人吗!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只有烟雾越来越浓,从门缝里挤进来,像一条条灰色的蛇。

    林晚开始咳嗽。她蹲下身子,用袖子捂住口鼻,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她妈在老家阳台上晒的被单,她妹妹今年刚考上大学,她前天刚还完这个月的花呗,她的工资卡里还有两千三百块。

    还有顾言琛。

    顾言琛那张永远冷着的脸,今天早上还把她叫进办公室,把一份策划案摔在桌上,说她做的什么东西。她低头看着那份策划案,心想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,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林晚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滚烫的墙壁,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她喜欢顾言琛这件事,全公司都知道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暗恋,是光明正大的、藏不住的、从眼睛里满出来的喜欢。

    她给他带早餐,每天早上准时放在他办公桌上,一杯美式不加糖,一个火腿三明治。他从来不碰,每次都是周秘书拿去吃了。她给他写的策划案,每一页都反复改了七八遍,他翻两下就扔回来,说逻辑不清。她在年会上喝多了酒,被同事怂恿着上台唱了一首《小幸运》,全程只盯着他一个人看,而他从头到尾都在低头回消息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说她傻。

    是啊,她也觉得自己挺傻的。

    可她就是控制不住。每次顾言琛从她身边走过,她的心跳就会漏一拍。每次他在会议上发言,她就忍不住盯着他的侧脸发呆。他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说话的声音很低,像是冬天里被暖气烘过的棉被,沉沉的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是她的直属上司,顾氏集团少东家,全公司女员工的梦中情人。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策划专员,老家在十八线小县城,租住在城中村的老居民楼里,每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就剩一半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隔了一整个银河系。

    但林晚就是不甘心。

    她觉得,万一呢?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也算是有可能,对吧?

    可是现在,这个“万一”大概要跟她一起死在这个档案室里了。

    烟越来越浓,她开始看不清东西,眼泪不停地往下流,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。她趴在地上,把脸贴着冰凉的瓷砖,意识开始一阵一阵地模糊。

    她想起今天早上被顾言琛骂完之后,她在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手都在抖。周秘书路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她知道周秘书想说什么——“早点放弃吧,顾总不可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”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不可能。

    可她就是舍不得。

    林晚的意识逐渐涣散的时候,突然听见一声巨响。

    像是铁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是第二下,第三下。

    第四下的时候,门被撞开了。

    浓烟翻涌着涌出去,新鲜的空气涌进来,林晚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她抬起头,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,逆着外面走廊上跳动的火光。

    那个人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哪儿去了,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。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,额前碎发贴在额头上,脸上沾着几道黑灰。

    顾言琛。

    林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。

    她张开嘴想说话,喉咙里只发出一串沙哑的气音。顾言琛两步跨过来,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。他的手劲大得吓人,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捏碎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刚刚喊了很多话,又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。林晚被他拖着往外走,腿软得像两根面条,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手臂上。

    走廊里全是烟,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终于开始喷水,细密的水雾和浓烟搅在一起,能见度不到三米。顾言琛一手拽着她,一手撑着墙往前走,脚步很快,快到林晚几乎是被他拖着在地上滑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被他这样拉着过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热,五指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腕,骨头硌得她生疼。她想说“疼”,但发不出声音,只能踉踉跄跄地跟着他。

    前方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声脆响,一块装饰板被火烧断了,带着火焰直直地朝他们砸下来。

    顾言琛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他一把将林晚推进旁边的茶水间,自己也跟着扑进来,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。烧着的装饰板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,碎片四溅,火星弹到顾言琛的后背上。他闷哼了一声,没有动,把林晚压在身下护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林晚闻到了布料烧焦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拼命推他,想把他后背上的火星扑灭,但胳膊被他死死按住,根本动不了。茶水间里烟雾稍淡一些,她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了。

    顾言琛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
    不是被烟熏的那种红,是充血的红,像是一整夜没睡,又像是刚刚哭过。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崩塌了,又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外面的火越烧越旺,热浪一阵一阵地从门口涌进来。茶水间的小窗户透进来的光又红又黄,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幅画。

    林晚心想,都要死了,他能不能离她远一点。

    离这么近,她会更舍不得死的。

    “林晚。”

    顾言琛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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