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郡,宋府—— 夜已深,正房寝居之内,帐幔垂落,暖香氤氲,郡守宋赟正拥着软玉温香,迷迷糊糊沉在梦乡里,嘴角还挂着一丝餍足的浅笑。 “嘭——嘭嘭——” 急促到近乎粗暴的拍门声骤然炸响在门外,伴随着下人压着嗓子的急呼声,硬生生刺破了满院静谧。 宋赟猛地从酣梦中惊醒,他眼都未睁,长臂一伸便将身边惊叫的美人按回被窝,满腔被搅扰了好梦的怒火: “放肆!什么人敢扰本郡守安寝?!” “郡守,是小人,有急事要禀!” 那下人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慌。 听出是自己身边亲信的声音,知道如非是要紧事,他绝不会叫自己。 宋赟猛地睁开眼,强压下怒火,伸手将锦被往身边美人身上裹紧,低声呵斥一句“安分待着”,然后随手扯了件外袍,领口还半敞着,腆着肚子,趿着鞋下了榻,一把拉开了屋门。 “嚎什么嚎?!” 他恶狠狠瞪了一眼跪伏在地的亲信,眼底还带着美梦被吵醒的戾气。 “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紧事,不然……老子今夜便拔了你的舌头,丢去城外喂野狗!” “不敢,不敢,郡守息怒,小人是真的有要事啊!” 下人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慌忙开口,语速飞快,生怕说的慢一点,就被拔了舌头: “是城门队正禀报,咸阳使团夜半突至北城门,持印信强行叫门,说是长公子扶苏生病,要即刻开门入城,请全郡医者,队正不敢擅专,特命小人速来禀报!” 使团到了!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在耳畔,宋赟浑身猛地一激灵,盘踞在四肢百骸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余下通体的寒意与惊疑。 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? 宿醉的大脑开始重新运作,飞快地思索。 长公子病了,难不成是这个原因? 好像是打听到使团路上遇袭过一次,还折了一个名声不小的倒霉蛋,长公子也将养了许久才勉强启程,如今连日车马颠簸,旧疾突发倒也算得上合情合理,可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