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重阳婚礼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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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杀?他身边守卫森严。”

    “用毒。”汉子拿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‘七日断肠散’,无色无味,服下后七天才发作,查不到咱们头上。想办法混进厨房,下在他的饮食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是查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查出来也是李嗣源的责任——婚礼是他办的,饮食是他准备的。”汉子冷笑,“只要小皇子死在离开魏州后,就跟咱们没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商量细节,却没注意到,屋顶上有个人影悄悄离去。

    那人影翻墙越户,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,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。门开了,是其其格。

    “首领,都探听到了。”那人汇报,“南唐的人想下毒,契丹的人想制造混乱,还有一伙人身份不明,但也在谋划什么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皱眉:“这么多牛鬼蛇神……你去通知石将军,加强戒备。另外,派咱们的人暗中保护小皇子,但别暴露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首领,咱们为什么要保护他?他跟咱们又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他死了,北方必乱,契丹就能趁虚而入。”其其格说,“草原现在需要时间恢复,不能乱。去吧。”

    手下离去后,其其格站在窗前,望着燕王府的方向。明天那场婚礼,表面喜庆,底下却刀光剑影。而她,要在各方势力之间,找到草原的生存之路。

    难啊。

    四、重阳大婚:喜庆下的刀光

    九月初九,重阳节。

    魏州城天还没亮就热闹起来。鼓乐喧天,鞭炮齐鸣,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,等着看迎亲队伍。

    按照礼仪,新郎要从住处出发,到新娘家迎亲,然后绕城一周,再回新郎家拜堂。李从敏住在城东驿馆,新娘在燕王府,这一路有三里地。

    辰时(早上七点),吉时到。李从敏骑着一匹白马,穿着大红喜服,胸前戴着大红花,在五百太原精兵的护卫下,从驿馆出发。他虽然不习惯这身打扮,但骑在马上,腰板挺直,倒也有几分英气。

    街道两旁百姓欢呼,孩子们追着队伍跑,抢撒下的喜糖、喜钱。

    “新姑爷真精神!”

    “听说是个将军呢,打仗可厉害了!”

    “那跟燕王侄女,真是郎才女貌!”

    队伍缓缓前行。就在经过一处十字路口时,异变突生!

    “轰隆!”

    路旁一栋二层小楼突然坍塌,砖石瓦砾倾泻而下,直砸向迎亲队伍!

    “保护将军!”太原兵反应迅速,立刻举起盾牌。

    但混乱已经造成。百姓惊恐逃散,马匹受惊嘶鸣,场面一片混乱。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冲出几十个黑衣人,手持短刀,直扑李从敏!

    “有刺客!”

    太原兵拔刀迎战。黑衣人武功高强,配合默契,显然不是普通匪徒。双方在街上混战,鲜血飞溅,惨叫声不断。

    李从敏临危不乱,从马鞍下抽出佩剑——他早有准备,喜服里面穿着软甲。一剑刺翻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,他大喝:“结阵!防御!”

    太原兵训练有素,很快结成圆阵,将李从敏护在中间。黑衣人久攻不下,开始后撤。

    但混乱还没结束。另一伙人趁乱冲向燕王府方向,目标明显是小皇子所在的别院!

    别院这边,赵匡胤已经接到消息。

    “果然来了。”他冷笑,“张琼,按计划行事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别院外,几十个蒙面人正要翻墙,突然四面火把亮起,伏兵杀出——不只是新军,还有魏州兵,甚至还有其其格的草原骑兵!

    “中计了!”蒙面人头目惊呼。

    三方合围,蒙面人瞬间被消灭大半,剩下的被生擒。揭开面巾一看,有汉人,有胡人,甚至还有两个南方面孔的。

    “押下去,严加审问!”石敬瑭下令。

    而街上的战斗也结束了。黑衣人死伤二十多个,逃走几个。李从敏毫发无伤,但喜服被划破几道口子。

    “将军,您没事吧?”副将紧张地问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李从敏看着破损的喜服,苦笑,“就是这衣服……得换一件了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燕王府,李嗣源大怒:“查!给朕查清楚!谁在朕的地盘上撒野!”

    但婚礼还得继续。吉时不能误,李从敏换了件备用喜服,继续迎亲。只是这次护卫增加到了一千人,沿途屋顶上都安排了弓箭手。

    午时,迎亲队伍终于到达燕王府。新娘盖着红盖头,被搀扶出来。虽然看不见脸,但身姿窈窕,举止端庄,应该是个美人。

    拜堂仪式在燕王府正厅举行。李嗣源坐在主位,小皇子作为皇室代表坐在次位,冯道、赵匡胤、石敬瑭等文武官员分列两旁。

    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    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    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    三拜完毕,礼成。众人松了口气——最关键的环节总算平安度过了。

    宴席开始,觥筹交错。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刚才的刺杀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大戏,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五、宴席上的“政治交锋”

    宴会厅里,李嗣源举杯:“今日侄女大婚,承蒙各位赏光,朕先干为敬!”

    众人举杯共饮。酒过三巡,气氛稍微活跃了些。

    冯道端着酒杯走到李嗣源面前:“陛下,老臣敬您一杯。恭喜陛下得此佳婿,魏州太原,永结同好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笑着喝下:“冯相客气。说起来,朕还要感谢朝廷,封赏石敬瑭,这是给朕面子。”

    “朝廷一向赏罚分明。”冯道话里有话,“只要忠心为国,朝廷绝不会亏待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,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另一边,小皇子按照冯道教的那样,也去给李嗣源敬酒——以茶代酒。

    “陛下,我敬您。”小皇子端着茶杯,“祝您身体健康,祝魏州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看着这个六岁的孩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蹲下身,平视小皇子:“殿下,您今年六岁了吧?”

    “嗯,快七岁了。”

    “七岁……朕七岁的时候,还在草原上放羊呢。”李嗣源感慨,“您比朕有福气,生在帝王家,受最好的教育。将来一定要做个好皇帝,让天下太平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小皇子按照冯道的教导回答:“我会努力的。也希望陛下能帮我。”

    李嗣源笑了:“好,只要殿下不忘本,朕一定帮您。”

    两人碰杯。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,各有所思。

    赵匡胤则找到了其其格。这个草原女将军坐在武将席,虽然穿着礼服,但腰杆笔直,眼神锐利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“其其格将军,久仰大名。”赵匡胤举杯。

    其其格打量着他:“赵将军,新军统帅,我也听说过你。邢州之战,你们没参战,但善后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分内之事。”赵匡胤坐下,压低声音,“将军是草原人,怎么会为汉人效力?”

    “李嗣源陛下收留我和我的族人,对我们有恩。”其其格淡淡说,“草原人重恩仇,有恩必报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……有更大的恩惠呢?”

    其其格眼神一冷:“赵将军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随便聊聊。”赵匡胤笑了,“我听说草原现在很不太平,耶律德光对内镇压,对外扩张,小部落生存艰难。如果将军有意,朝廷愿意提供帮助——粮食、武器、甚至……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心中一震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赵将军说笑了,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好,不代表将来好。”赵匡胤意味深长,“将军是聪明人,应该明白: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,风险太大。多一个选择,总不是坏事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起身离开,留下其其格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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