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医生都建议做冠脉搭桥,开胸取乳内动脉搭桥血管。 “我爸年纪大了,肺也不好,年轻时落下的老慢支。”陈敏眼睛红红的,“我们问了,开胸手术风险高,术后恢复也慢,他肯定扛不住。我们就想能不能微创解决,到处打听,听人说您从美国克利夫兰回来,专门做这种复杂病变,我们就立刻转过来了。” 陈建国摆了摆手:“其实我都不抱希望了。这大半年,天天疼,觉都睡不好,跑了那么多地方都不行。是我闺女不死心,非要来。” “周医生,你要是觉得难,也没关系,我们不怪你。大不了就吃药扛着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垂着,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孔,像一根被压弯了的老树枝,没什么精气神。 这半年的辗转求医,一次次抱着希望去,又一次次失望而归。 早就把他的心气磨没了。 周成从邹立乾手里接过患者的病历本,翻看着每一张造影报告。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,才抬起头,缓缓对着父女俩说:“能做。” 三个字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里。 陈敏一下子愣住了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 陈建国也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一下子有了光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 “但是难度不小。” 周成语气很平静,没有夸大,也没有隐瞒。 “右冠闭塞段大概25毫米,重度钙化,正向开通的成功率不高。我们可以穿刺双侧股动脉,从左冠的侧支循环逆向送导丝,穿过闭塞段。前降支和回旋支的狭窄,处理完右冠之后一起解决。顺利的话,两次手术就能把三支血管都处理好。” “风险肯定有,比如血管穿孔、夹层,但是我们会尽量控制。你们要是同意,明天上午第一台就做。” “同意!我们同意!”陈敏立刻点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笑得却很灿烂,“周医生,我们相信您!不管结果怎么样,我们都认!” 陈建国也用力点头,手都有点抖:“麻烦你了周医生,麻烦你了。” 走出病房,走廊里的阳光正好,透过玻璃窗落在米黄色的墙面上,映出窗外梧桐树的影子。 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。 邹立乾拍了拍周成的肩膀:“有把握?” “七八成吧。”周成说,“钙化是重了点,但侧支循环条件不错,逆向开通的概率很高。就是闭塞段有点长,旋磨的时候要小心点,别穿出血管。” “行,明天你主刀。”邹立乾笑着说,“正好让科里的年轻人都看看,什么叫复杂病变处理。” ……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周成就到了手术室。 他换好铅衣,站在手术台旁,和护士一起核对器械。 各种型号的导丝、微导管、旋磨头、球囊、支架,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器械台上。 张恺和刘芳也来了,站在旁边当助手,眼里都带着点期待。 八点整,陈建国被推进手术室。 他躺在手术台上,有点紧张。 周成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别紧张,局麻就行,你要是疼就说。” “哎,不紧张。”陈建国勉强笑了笑,闭上眼睛。 消毒、铺巾,周成站在患者右侧,先穿刺右侧股动脉,置入动脉鞘,送造影导管到左冠开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