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刚才一直坐在另一侧听几个人说笑,这时见皋月看过来,才放下手里的牌。 巴菲特顺势介绍道: “亨利·基辛格。” 皋月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 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、前国务卿。 作为过去十几年美国外交政策最重要的设计者之一。 即便已经离开华盛顿权力核心多年,至今仍然是美国外交与政治圈里极有分量的人物。 更重要的是,他这些年经营的早已不只是一份曾经担任过国务卿的履历。 皋月也没有继续坐着,起身同他握了握手。 “基辛格博士,久仰了。” “这句话现在由我来说可能更合适。” 基辛格也站起身握住她的手,笑意很温和。 “过去两年,我在纽约和华盛顿听见‘西园寺’这个名字的次数,大概比听见不少美国公司的名字都多。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。” 皋月听得笑了起来。 “听起来好像不一定是件好事。” “名字被反复提起,本身没有什么好坏。” 基辛格松开手,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。 “真正有意思的是,谁在提,为什么提,还有每个人提起你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语气。” 嗯?他话里有话。 皋月不动声色地坐下,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。 “那我是不是应该问问,您听见的那些人都是什么语气?” “我建议你等我们认识得更久一点再问。” 基辛格笑着扶了一下眼镜。 “第一次见面就追问消息来源,通常会让一个以前做外交工作的人产生戒心。” “那还是算了。” 皋月也笑了。 “今天只是出来玩的,我暂时不打听国家机密。” “这就对了。” 基辛格朝桌上的牌示意了一下。 “至少先把这一局打完。至于沃伦有没有偷偷告诉我什么,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确认。” 旁边一直等着开局的巴菲特听到这里,终于抬起头。 “为什么我突然觉得,你们两个已经开始拿我当话题了?” “因为您坐得最近。” 皋月回答得十分自然。 基辛格也跟着笑了起来。 等几个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牌桌,格林伯格才开始解释今天另外添上的那点彩头。 牌还是普通的桥牌。 只不过输的一方,要往赢家指定的慈善机构捐一笔钱。 金额也不算特别夸张。 至少对于这张桌上的人而言不算。 皋月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分板。 “十万美元?” 格林伯格抬头看她。 “觉得太少了?” 他想了想也觉得没错,输个十万美元跟没有输有什么区别。 “要不要再加一点?不然待会输了都没什么感觉。” “那倒不用。” 皋月摇了摇头,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。 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待会输得太难看,回东京以后这笔钱到底该报娱乐支出,还是慈善支出。” 基辛格正在整理手里的牌,闻言随口说道: “报慈善吧,而且最好在美国这边报……”他看了眼自己的牌挑了挑眉,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,“捐出去至少还能抵掉一部分税呢。” 皋月认真想了想。 “有道理,那就慈善。” 格林伯格听着两个人一本正经地讨论报账问题,嘴角都压不住了。 “很好,看来这局还没开始,钱怎么花已经决定了。” “提前做好准备总没坏处。” 皋月把视线重新落回牌桌。 最后分组的时候,皋月和基辛格坐在一边,巴菲特则和格林伯格成为搭档。 第一副牌开始以后,皋月打得相当认真。 她确实很久没有玩过桥牌了。 规则倒是还记得,可真正坐到牌桌上以后,要在短时间里判断牌型、记住已经打出去的牌,再去推测另外几个人手里的分布,和单纯知道规则终究不是一回事。 最开始几轮,她明显谨慎了许多。 直到其中一副牌,皋月因为一次过于保守的判断,硬是错过了本来可以拿下的机会。 牌收回去的时候,巴菲特看了一眼她刚才留下的几张牌。 “西园寺小姐,你昨天在所罗门可没有这么保守。” 皋月正在重新理牌,闻言抬起头。 “昨天容易一点。” “容易?” “至少昨天我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,对方想要什么。” 她看了一眼桌面。 “这里可没人愿意把底牌提前交给我。” 格林伯格听到这里,朝巴菲特抬了抬下巴。 “沃伦,看来她已经开始把责任推给对手了。” “这也是一种进步。” 巴菲特乐呵呵地把下一副牌拿过来。 “至少比承认自己打错了容易。” 皋月看了他一眼,没再争,只低头重新整理手里的牌。 不过这句话她显然记住了。 后面几轮,巴菲特连续判断对了几次出牌方向,状态越来越顺。 皋月也逐渐适应了节奏。 到后来一副牌,她拿到的牌算不上特别好,却顺着巴菲特前面几轮留下来的习惯赌了一次。 最后一张牌落下以后,巴菲特看着桌面停了几秒,像是在重新确认刚才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。 皋月已经把自己的牌慢慢拢到一起,眼带笑意地看了巴菲特一眼。 “看来您刚才那句‘数学不太好’,也不完全是在开玩笑。” 巴菲特投降般举起手来。 “我开始后悔今天说过那么多话了。” “牌桌上最好少给对手留下可以记住的东西。” 基辛格一边收牌,一边很自然地接了一句。 格林伯格随即点头。 “这句话你确实应该早点告诉沃伦的。” 巴菲特看了看自己的搭档,又看了眼对面的两个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