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叫认命。 银幕上,时间跳转。 1941年,槟城汕头街,蓝屋。 郑水生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东西。门开了,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头来。 黄月萍。 她穿着月白衫子,头发挽在脑后,脸圆圆的,眼睛亮亮的。 郑水生把那袋东西递过去。 “阿萍,给你买的。” 黄月萍接过来,打开一看,是一块娘惹糕,红绿两色,用香蕉叶垫着。 她笑了,笑得很浅,但很暖。 “你哪来的钱?” “这个月多割了几棵树,监工赏的。” 黄月萍看着他,看着他背上那道还没愈合的鞭痕。 她不笑了。 她把娘惹糕放回他手里,转身进屋。 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铁盒。 “这个给你。” 郑水生接过来,是空的。 “装什么?” “装你要带回家的东西。” 郑水生愣住了。 黄月萍说:“你天天念叨想回永春。总有一天要回去的。回去的时候,总得带点东西吧。” 郑水生看着那个铁盒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把铁盒收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 “好。” 第五排,威叔的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个木盒。 三十七样东西。 周伯的信,谭咏麟的船票,张国荣的笔记本,徐小凤的娘惹糕,邓丽君的开盘带… 每一个,都是铁盒。 银幕上,时间继续跳。 1942年,日军占领槟城。 街道上,日本兵列队走过,皮鞋踏在石板路上,咔咔响。 蓝屋的门,紧闭着。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郑水生蹲在后院墙角,手里拿着那个铁盒。 他在地上挖了一个坑,把铁盒放进去。 黄月萍站在他身后,看着。 郑水生把土填回去,用脚踩实。 “等太平了,我来挖。” 黄月萍点点头。 郑水生站起来,看着她。 他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 他转身,走了。 黄月萍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消失在巷子口。 银幕上,画面定格在她的脸上。 她的眼睛,亮晶晶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,但没流出来。 第七排,侯孝贤的手停在座椅扶手上,一动不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