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半个月了!” “张捕头,你跟我说说,这半个月你都干了些什么?” 刘东把茶碗重重搁在桌上的时候,张立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。 那一声闷响在书房里格外扎耳,连边上的柳主簿,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,缩了缩脖子。 张立额头的汗珠子,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,低着头站在书案前面,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。 “刘大人……下官去了青山镇好几趟,可那边……” “那边怎么了?那边是龙潭虎穴?还是许长年有千军万马?” “不是不是……”张立赶紧摆手,“那边的人说话客客气气的,可就是不办事。” “下官说要查田,他们就说新镇子人口杂乱、田地复杂,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楚。” “下官说要收税,他们就说镇子新立,该减免一年赋税,要等上面的公文批下来再说。” “下官想见许长年本人,他们就说许镇监进山刚回来,身子疲乏,不便见客。” “下官去了五回,连许长年的人影子都没见着。” 张立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低,脑袋也越垂越低。 刘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砰的一声响,连旁边书架上的文书都震得晃了一下:“都是托词!” “什么人口杂乱、什么身子疲乏,统统都是托词!” “他许长年是不是觉得牛宏文走了、本官管不了他,不给本官面子!” “他想干什么?” 张立被这一巴掌拍得浑身一哆嗦,鼓起勇气说道:“刘大人……下官实在是……要不,要不您亲自去青山镇走一趟?” 这话一出口,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 刘东的脸色顿时一变,从恼怒变的有些发呆,不说话了。 刘东骂归骂,可他心里头清楚,他可不能去。 他要是带着人去了青山镇,许长年给他面子倒也罢了,可万一许长年不给他面子呢? 万一许长年避而不见,或者当面软顶几句,让他下不来台呢? 那他刘东的脸面往哪搁? 他堂堂一个郡丞,暂代县令之职,亲自跑上门去收税,结果被一个镇监晾在门口,这事传出去,他以后在安平县还怎么发号施令? 最关键的是,真要是闹翻脸了,他还真奈何不了许长年。 这几百号人要是造反,第一个就先杀他! 还是狗命最重要! 刘东沉默了好一会儿,这才没好气地说了一句:“我去不去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拿主意了?” 张立赶紧低头:“属下失言,属下失言……” 柳主簿一直缩在角落里,半天没吭声,就听着张立挨骂。 这时候看气氛僵住了,赶紧上前两步打了个圆场:“刘大人息怒,张捕头也是跑了不少趟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 “青山镇那边情况确实特殊,许长年手底下几百号人,底下的人只听他的,咱们要是一味硬催,反而容易把事闹僵。” “依下官看,青山镇的事急不得,得慢慢来。” 刘东听了他这番话,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。 “行,青山镇的事先放着,继续催,但不必天天追着不放。” “但安平县不能只盯着青山镇一家,其他地方的税也不能松。” “另外,我看了看最近安平县的状况,这两年县城这边也够乱的,城墙修缮、街道整修、水渠清理,哪一样都得用钱。” “而且最近乾东郡匪患猖獗,连本郡丞的行李都被贼人劫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