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到片刻,一袋皱巴巴的干枣被递出车窗,扔进了老刘媳妇的怀里。 老刘媳妇低头看了一眼,鞠了个不太标准的中原礼。 旁边过路的人都看见了,有人跟着往村口递粮食,递咸肉,递布匹。 村口那几个蒙古女人愣了愣,也跟着搬出来装满干奶酪的木桶,一勺一勺往过路人的碗里舀。 何信骑在马上看着这幕,嘴里含糊了一句:“国公爷,这算……” “这叫认亲。” 李景隆的声音很平,顿了顿又添一句。 “二十三万人往这一撒,这条路往后就是大明的眼睛,大明的耳朵。谁想在这草原上闹事,得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。” 他踢了踢马腹,往前走了。 。。。。。。。 金陵,东宫偏殿。 王景弘把一叠厚厚的名册摊在案上,手指在最后一行数字上重重点了两下。 “殿下,截止昨日,西出函谷的移民,总计二十三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口,还在增加。” 朱雄英坐在案后,把那叠名册拿过来,翻到中间随手看了两页。 “费尔干纳盆地,能装多少人?” “工部测算,盆地可耕良田超三百万亩,水源充沛,按每户百亩计算,至少消化三万户,约十五万人。” 朱雄英把名册合上,往桌角一推。 “剩下的,分批压进锡尔城以北。” 他站起来,背着手走到挂着西域舆图的墙边,伸手在阿尔泰山到费尔干纳这一段连划了三道。 “三段钉法。” “文域城一段,锡尔城一段,费尔干纳盆地一段。每段设补给站,补给站旁边配官田,配官田旁边建村落,村落旁边修路基。” “铁路修到哪,村落就跟到哪,村落跟到哪,大明的旗子就在哪。” 王景弘把最后一个字写完,抬起头:“殿下,户部那边,怕是要叫苦。” “叫苦就叫他们来叫,孤等着。” 朱雄英把手放下来。 “他们叫苦,孤就问他们,一百年后,大明每年从这片地上收多少粮税,挖多少煤,跑多少马。这笔账他们算得出来,就得闭嘴。” 王景弘低头,把笔往砚台里蘸了蘸,没吱声。 “殿下,工部那边……” “让工部沿移民路线每五十里设一补给点,砖木结构,能住人,能存粮,能驻兵。经费从西进专项里出,不走户部的口,省得那帮人啰嗦。” 王景弘合上本子,站起来。 “殿下,还有一事。” “说。” “李景隆那边传回话,沿途汉人村落,热情归热情,但有些村落里的孩子,父亲是汉人,母亲是当地牧民,按大明户籍……” “按大明户籍录。” 朱雄英打断了他,声音很干脆。 “父是汉人,孩子就是大明人。不管娘是什么人。” “殿下……这与礼制……” “礼制是为人服务的。”朱雄英转过身,重新坐回去,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。 “这片草原上每多一个认大明户籍的人,孤就少派一个兵。少派一个兵,就少花一份军饷。这笔账,礼部那群人算不明白,你替孤记清楚。” 王景弘这才把最后一笔记下,收起本子退了出去。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 哈萨克草原南缘,临时军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