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朱清清喉咙,右脚往外拐,把地上的带刺枣木棍踢进暗影。 “大孙子,大半夜风大,出来作甚?咱年纪大觉少,出来溜达。撞见这两个孽畜鬼鬼祟祟,顺手替你活络活络筋骨。” 朱雄英看着地上的木棍碎茬。 “活络筋骨?”朱雄英声音没有起伏。“皇爷爷这套手法别致。不过二位叔叔刚才的喊叫声,明明是带全副身家找太孙府谈买卖的。” 朱樉火气上涌,扯开半敞的衣襟。 胸口两道刚抽的红鞭印正往外渗血。 “大侄子!你来了!”朱樉拍着大腿:“好好看看你皇爷爷干的好事!二话不说拦道下黑手!咱们在海上飘大半年,赶回金陵,是带祖宗基业来交底的!” 朱棡单腿蹦上前,指着歪斜的发冠。 “咱哥俩连太原、西安王府的砖瓦木头都打算卖!换兵工厂造的铁炮去海外当开路先锋!大门没摸着,先挨一顿杀威棍!这买卖没法谈!” 老朱挂不住老脸,胡须乱翘,反手去摸后腰。 “小崽子!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!敢当大孙子的面编排老子,皮又紧了?” 朱雄英抬起右手,在半空轻轻一挡。 这个动作把老朱的骂声压了回去。 朱雄英没理两个叔叔,转头看向远处的大明皇城殿宇。 “别在风口杵着。”朱雄英转身:“去承乾殿。上茶。把想卖的底裤全摊在桌面上说。” 半炷香后。承乾殿。 太监换上热茶,退下闭门。 朱元璋坐主位。他端着白瓷盖碗,吹着茶水,死活不往下看。 朱樉、朱棡分坐下首紫檀椅。 鞭伤挨着木板生疼,两人刻意半侧着身,重心全压在没伤的腿上,后背挺得笔直。 朱高炽、夏原吉没坐椅子。 两人各自找了个矮脚墩,双腿并拢缩着脖子。 朱雄英在殿中宽阔的地砖上慢走。脚步停下。 “二叔,三叔。”朱雄英语气稍缓: “刚才御道上的事翻篇了。皇爷爷是个炮仗性子,见不得底下人瞎折腾,但他没存坏心。门关死了,这没规矩,只有买卖。想换什么,开口。” 朱樉咬着大黄牙,“哼”了一声。他壮实的身躯往前直探。 “大侄子!不绕虚套,老子交实底!”朱樉大掌重重拍在扶手上: “我和老三在海外飘大半年,真真切切见着了海有多宽!地有多肥!海图上的澳洲,地界大得能把大明关内行省全装下还有余!” “那地方的土里,随便刨就是极品红铜矿床!浅滩沙子全带着金星子!全是老天爷赏的宝库!” 朱棡接着开口。 “可那地方有个死结!没人!满地是不穿衣的野人!” “咱去岁带出的几千亲卫,加上抓的野人奴隶,满打满算不到两万!扔进荒原里连个水花都激不起!开荒挖矿,挖两百年也挖不出王城根基!” 朱樉站起身,手指头上指。 “所以,咱们回来的船上盘算好了!回西北!把西安府、太原府的底子全卖给朝廷!” “地契!田庄!街面旺铺!几十条商道盐引茶马互市红契!连带王府库房堆积的金银玉器!一片瓦不留,全卖给内务府!” 朱棡跟着站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