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,也没有厮杀时的怒吼。 锋利的矛头毒蛇般吐信,毫无阻力地扎穿了达利特身上粗糙的麻布衣裳,轻松挑碎肋骨,捅进温热柔软的脏器里。 “收。” 手腕齐刷刷向后猛抽。血槽拔出,倒拉出一长串碎烂的肠子和黑血。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达利特,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憋出嗓子眼,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。 几十具尸体被随意地挑翻,像丢垃圾一样砸回泥坑。 “进。” 钢铁城墙同时拔地而起,冷酷地向前重踏两步。 “刺。” 又是一排长矛如同死神的纺锤般钻出。又是一地温热的尸首。 战场彻底化作单向绞肉机。 天竺重甲兵没有怜悯,达利特的狂怒也没有意义。 你拿破铁片砍人家一刀,人家全当挠痒痒;人家手里的钢刺往前一送,你就得多出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。 这就是成建制正规军与泥腿子流民的天堑! 武器、纪律、护甲,任何一项单拎出来,都能将肉体凡胎的一腔热血,碾碎成最廉价的肥料。 达利特的黑色人潮被钢铁城墙死死顶在原地。最前面的在挨捅,后排的压根看不清前面的状况,还在为了几口肉包子死命往前乱挤。 尸体越堆越高,血水把整片低洼地染成刺目的黏稠暗红。 三万五千人。 两万八千人。 不过半个时辰,四万达利特死伤大半。 那股被食欲强行催出来的狂热,终于被淋漓的鲜血彻底浇灭了。 那些死死攥着破铁叉的手,开始控制不住地狂抖。 最前头的一个老达利特,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跟自己抢木棍的半大小子,被一矛捅穿了脖子,血沫子喷了自己一脸。 他腿一软,往后退了半步。 脚底的烂肠子滑不溜秋,老头一屁股跌坐在同伴的断腿上。手里的破铁叉“当啷”一声掉进血水里。 恐惧。 那是两千年来,被婆罗门拿铁尺一点点凿进骨血深处的奴性与恐惧,重新冻结了他们的脊梁。 不能反抗老爷的……敢拿兵器,死后要下油锅的……这辈子挨刀子是消业障啊! 冲锋的脚步全盘停滞。前面的人转身想逃,后面的人被撞倒,踩踏成一片。 剩下这两万多人,像一群被恶狼逼到悬崖边的羊,互相推挤着往海岸线退缩。 退着退着,他们整齐划一地回过头,望向身后那座大明水师搭起的高台。 那是给他们发兵器,承诺带他们去仙界的大明天人。 “仙人……神仙救命啊……” 老达利特绝望地抛开一切,双膝重重砸在血肉模糊的泥地里,冲着高台的方向疯狂磕头,连头皮磕破了都毫无知觉。 一个跪下了。一百个跪下了。 成千上万个被打断脊梁骨的达利特,抛下好不容易得来的铁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