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卡利卡特海岸,咸腥的海风吹得飞鱼服猎猎作响。 吴锋踩在礁石上,举着黄铜望远镜,盯死五里外江南三十六家的大营。 “百户,几百个抹着死人灰的怪物摸过去了。要不要吹号报信?”小旗捏着海螺问。 “收起来。”吴锋压住绣春刀柄:“陛下和太孙布的局,不是让咱们来给江南老财当护院的。今夜锦衣卫只带眼和笔,生死不论。” 他要看清楚,这帮敲骨吸髓千年的世家门阀,到了海外到底有多硬的命。 三十步外,曼陀罗草的苦味冲鼻。 三百名提婆死士四肢着地,无声贴地爬行,手里倒扣着淬毒弯刀。 负责暗哨的丁老三趴在坑里,刚听见异动,一把白灰色的毒刀直刺他后心。 丁老三翻身架起短匕死挡。两刃相击崩出火星。他一脚狠踹在死士膝盖上。 骨折声脆响。那死士连哼都没哼半声,拖着折断的腿,手腕翻转,刀锋直切丁老三咽喉。 弯刀眼看要切开喉管,旁侧陡然炸响一记怒喝。 陆铁牛顶碎木栅栏,端着丈二白蜡杆长矛,借着狂奔的势头,枪尖精准扎穿死士胸膛! 矛头从死士后背透出。 那怪物竟丢了弯刀,两手死死攥住白蜡杆,任凭枪刃在肉里翻绞,硬顶着陆铁牛的力道往前死扑。 他张开黑黄的牙齿,直咬陆铁牛面门。 陆铁牛双手发狠,将长矛往下死压翻搅,绞烂了对方的内脏,这具不辨痛觉的皮囊才消停。 “敌袭!点火!长牌手上前结阵!” 八面铜锣连环敲响。火把成排扔进木堆,大营前线亮如白昼。 江南农户出身的私兵没有丁点慌乱,分发兵器极度利索。 最前排架起生铁包皮大盾,后排端长矛,侧翼持钩镰枪。 高处的吴锋看明白了,这脱胎于前宋的重甲步阵,长短兵器互补。 这帮江南老财暗中养的看家狗,绝不是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。 死士头目迦南发出一声枭啼。 两百多名死士举着毒刀,迎着长矛阵发起自杀冲锋。 刀锋在铁盾上砍出深痕,私兵后排齐刺。 十几个死士腹部被捅穿,他们非但不退,反而借着枪杆往前压。 一刀剁掉前排盾兵的手臂。 断臂汉子咬碎后槽牙,一声没坑,左手拔出解腕尖刀扑进死士怀里,照着眼窝死命连捅。 冷兵器绞肉机彻底开动。 中军大帐内,兵器碰撞声震天响。 陈迪稳坐紫檀大椅。 沈荣提着雁翎刀冲进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