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枚沉甸甸的金锭掷在信使脚边。 “世俗争抢罢了。”阿南达声线毫无起伏:“外头来的过江龙打下城池,拿什么来管几千万底贱的首陀罗?” 苏里亚低头逢迎:“教主高见。没有婆罗门镇着,那些奴隶早造反了。” 阿南达倚靠金靠背:“要想在红土地上站稳,他们还得备齐金银,来这白玉阶前磕头,求本座赏个合法正统的谱系。大王换了一拨又一拨,婆罗门永远是天。” 信使趴在血污里,声音凄厉嘶哑:“教主……人家根本没把咱们的规矩放眼里!” “他们上岸第一步,提着大锤砸进正殿!把三头六臂的湿婆金身敲成了粉末!墙上的金子扒空,连地砖都撬走搬上了船!” 苏里亚勃然大怒:“好大的狗胆!砸了神庙,那几万信徒还不得撕了他们!” “拿什么撕!”信使痛哭失声:“大祭司去镇场,那个带头的胖子两巴掌抽碎了金刚护法的下巴!他们剥了祭司的红袍,把他绑在木柴顶端浇透桐油,当着几万人的面,活生生点天灯!” 全场死寂。几位大君后背冷汗直冒。 大庭广众烧死婆罗门大祭司,这是要把天竺捅破底线的绝户手段。 阿南达的淡定从容裂开了缝隙。 “烧杀祭司,底下的教徒怎么可能不拼命?” 信使崩溃地揪住沾满污泥的头发,凄厉哀嚎。 “教主!教徒全疯了!大祭司受不住烧,在火里惨笑出声。那帮贱民非说那是超脱苦海飞升了!好几万人磕头磕得满脸血,全在那求福报!” “还没完!”信使字字泣血:“他们里头出来个穿青袍的酸儒,自称大明天人,老祖宗比普鲁沙还要尊贵!” “他拿着新书宣告,以后规矩全改,首陀罗不用给咱们上贡!只要把粮食交给大明人,老实干活,死后保送大明仙界,不用轮回下辈子!” 信使拿头死砸石板:“底下没见过世面的奴才全信了!排队去给大明人舔脚底板,求人家抽鞭子帮自己消业障。卡利卡特早换上大明牌位了!” 这句话,直接把几十位天竺霸主劈得外焦里嫩。 这不叫抢地盘,这是挖了整个天竺统治阶级的祖坟。 不拿王法压人,反而坐上神权庄家的位子,给底层发不用下辈子投胎、直达仙界的大饼! 底层奴隶只要信了这套,迟早自己绑了高种姓去讨赏。 骨珠散落。老僧走下金阶,在信使身旁停下。 老僧常年挂在脸上的慈悲被彻底扯碎,只剩毫不掩饰的毒辣。 “听清没有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