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一脚踹开辛格,拔出腰间短柄弯刀,直指营寨下方:“吹海螺角!擂战鼓!去窝棚里把能喘气的男丁全赶出来,拿木棍锄头去沙滩上填线!” “去战象营!把家族里那六十头铁甲成年公象全拉出来!准备毒箭!” 传令兵狂奔而下。 低沉牛角号与海螺声在沙滩上空交织回荡。 萨尔玛家族领地炸了锅。 几万名衣衫褴褛、瘦骨嶙峋的首陀罗贱民,被监工用皮鞭硬生生抽出草棚。 他们手脚哆嗦,攥着削尖的硬木棍和生锈铁矛,被驱羊般推赶至海岸最前沿。 拉吉普特压根没拿这些贱民当人,不过是消耗敌军体力的血肉烂泥。 真正给他死战底气的,是大地震颤中隆隆登场的重器。 六十头壮如小山的成年战象。 象身披挂着大片粗糙生铁打制的锁子甲,象牙两侧用粗麻绳倒绑着寒光森森的生铁弯刀。 象背上的方形木塔里,三名弓箭手端着淬毒箭矢严阵以待。 拉吉普特被十几名护卫托举着,爬上居中最庞大的象王背部。 他大马金刀坐在座椅里,盘弄着硕大的红宝石。 海滩上黑压压站了四五万人。 这阵仗成了拉吉普特叫嚣的底气。 不管这东方怪船多大,到了陆地,只要对方敢踏进这片沙子,六十头战象一个冲锋,就能把下船的步卒踩成肉泥。 拉吉普特盯着逼近的船队,咧开嘴乐了。 大海深处。 刘百川一身青铁扎甲,稳立旗舰艏楼最高处。他端平黄铜单筒望远镜。 镜片那头,岸边密密麻麻的土著步卒与披挂铁甲的战象尽收眼底。 “呵。” 刘百川放下望远镜,喉结滚动,溢出一声冷笑。 陈迪带着几名老家主,跌跌撞撞顺木梯爬上艏楼。 船体吃水深,浪头一来晃得厉害。 陈迪方才在底下把对岸的阵仗看得真切。 “刘……刘千户。”陈迪捏不稳手里的象牙折扇,声音发飘:“对岸这阵势,少说堆了五六万人,前头还有几十头货真价实的铁甲战象!” 后头一名米商急出一头油汗:“刘大人,咱们那五万两现银可搬进大明库房了!水师这火炮筒子,真能拦住大象冲锋?要是拦不住,咱们这点家丁,还不够象蹄子踩一轮的!” 刘百川转过身,那张刚硬的脸上古井无波。 “各位东主老爷,你们在江南算盘珠子拨久了。” 刘百川粗壮的食指点向天竺海滩:“咱们这叫打国战。太孙爷拿真金白银喂出来的科学院,造的那些铁疙瘩,专治各种不服。” 刘百川大步走到艏楼战鼓旁,一把扯下两根粗重鼓槌。 他侧头睨了这群发抖的富商一眼:“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,什么叫五万两白银买的满门抄斩。” 言罢,双臂抡圆,鼓槌重重砸在牛皮战鼓中央。 咚!咚!咚! 沉闷的进攻鼓点在波涛上连绵炸响。 大明水师旗舰顶端红旗降下,换上一面浓黑如墨的战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