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个字,耗了力气。 陈恩上前一步,高声道:“陛下有旨——众卿平身!” 百官谢恩,缓缓起身。 甲胄摩擦,衣袍窸窣。无数道目光重新汇聚到赵梁身上。 赵梁深吸一口气。 冷风灌入胸腔,带着深秋的肃杀和未散的血腥气。他压下喉头的涩意,看向解熹。 “解阁老。” “老臣在。” “大行皇帝丧仪,由你与礼部主持。务求庄重肃穆,合乎礼制。” “老臣领旨。” “蓝国公。” “臣在。”蓝启踏前一步,甲胄轻响。 “皇城防务,京畿戍卫,暂由你统辖。整饬京营,肃清余孽,安定民心。” “臣,领旨。” 赵梁的目光移向顾铭。 停顿了片刻。 “顾卿。” “臣在。”顾铭出列,躬身。 “你……护驾有功。”赵梁斟酌着词句,“擢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,兼领京营监军。红莲教众,编为‘靖难营’,归你节制,驻防城外。” 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 顾铭跪下领旨,声音平静无波。 “其余有功将士,着兵部论功行赏。叛逆赵楷及其党羽,押入宗人府,严加看管,候审。” “臣等遵旨。” 旨意一道道传下。 广场上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。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眼神闪烁,有人默默盘算。 即位大典继续。 繁复的礼仪,冗长的流程。祭天,告庙,颁诏,受贺。 赵梁像个提线木偶,被陈恩和解熹引导着,完成每一个步骤。龙袍沉重,冕旒压额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 直到日头偏西。 钟鼓再鸣,大典终于结束。 百官散去,各怀心思。朱紫青绿的人流涌出宫门,像退潮的海水,留下空旷的广场和弥漫不散的肃杀。 赵梁被簇拥着回到养心殿——如今已是他的寝宫。 殿内陈设未变,只是龙床上换了崭新的明黄锦被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,混着熏香,形成一种古怪的气息。 他挥退左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