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叔的目光落在船头那两个脑袋上,沉默了一瞬,说了一句:"公子在家里没这么笑过。" 陈玄没有再问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江南的碧螺春,清冽回甘,和北境的雪芽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味道。他觉得这个味道不错,就像他觉得李青选了沧浪书院这个决定不错一样。 船行到第三天的黄昏,两岸的景色豁然开朗。河道在这里汇入一条大江——沧浪江。江面宽阔,水天一色,夕阳从西边斜照下来,把整条江面染成了一条流动的赤金色。江对岸是一片连绵的青瓦白墙建筑群,依山傍水而建,层层叠叠地铺开,最高处的屋顶上立着一座八角楼,楼顶的琉璃瓦在落日余晖中闪闪发亮,像一顶金色的王冠。 "沧浪书院。"陈玄指了一下对岸,"到了。" 船靠岸的时候,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。孟鹤卿站在码头上,还是那身青衫,手边多了一把油纸伞——虽然天没下雨,但他大约是习惯随身带着的。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人,一男一女,都穿着书院的月白色弟子服,腰间挂着一尺来长的短竹简,算是书院的"佩剑"。 孟鹤卿上前迎了一步,拱手道:"李少侠,一路辛苦了。院长在明德堂等候,想先见见你。这两位是你的同窗——赵元和柳拂衣,回头他们会带你熟悉书院的各处。" 李青下了船,回了一礼。他注意到那两个年轻弟子看他的目光——赵元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眉目清秀,眼中带着好奇;柳拂衣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,扎着一条高马尾,目光锐利地上下扫了他一遍,在他腰间的两把剑上停了一瞬,嘴角似乎微微撇了一下。 李青没有在意这种反应。初来乍到,被人打量是正常的。 林慕白跟在他身后跳下船,脚上已经穿好了鞋袜,衣襟整整齐齐,但头发被江风吹散了几缕。她用手拢了拢碎发,好奇地打量着码头上那些白墙黑瓦的建筑,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。 "走吧。"陈玄在后面说,"我陪你一起去见院长。" 明德堂在书院中轴线上第三进,是一座三开间的敞厅,四面轩窗,窗外的竹影投进来,在地砖上画出一片细碎摇曳的墨迹。堂内正中挂着一幅大字——"文以载道,剑以明心"——字是草书,笔势奔放中带着节制,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骏马。 第(2/3)页